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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来时，我躺在急诊观察室。

医生把检查报告放到我面前。

“怀孕八周。近期劳累加上应激，胚胎没有保住，需要尽快做清宫手术。”

我盯着报告上的字，很久没有说话。

原来我的身体里，曾经有过一个孩子。

只是我还没来得及知道，就已经失去了它。

我做完手术，委托护工照顾我妈。

然后回了趟家。

我只带走自己的证件、衣物和电脑。

桌上留下三样东西：

股权退出委托书、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，我的手术缴费单。

凌晨，我坐上了离开这座城市的高铁。

出发前，我删除了日历中所有与我有关的安排。

只保留9月20日晚的一条提醒：

【领取五周年礼物。】

9月20日晚，酒店顶层宴会厅灯火通明。

大屏幕上，是周旭川准备的家庭日历。

金色日程写着：

【五周年纪念日】
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她永远是最高优先级。

周旭川一直等到晚上八点，他的助理独自赶到。

他皱起眉。

“锦书还在医院？不是让你亲自去接吗？”

助理把手里的纸袋递给他：“程总给您留的。”

周旭川接过，最上面是一份离婚协议。

他愣了一下，嗤笑了一声。

“她在逼我道歉而已。”

“真是越活越回去了，非要在今天这种日子闹脾气！”

助理脸色发白。

“不是的周总，我去了医院，护工说程总买了昨天凌晨的票离开了。”

“还有，程总母亲前天手术中出了意外，差点就手术失败。”

周旭川脸上的笃信消失了。

“这也是太太让我转交给您的。”

助理从纸袋底部抽出一张缴费单。

缴费项目最下方，清清楚楚写着四个字：清宫手术。

投影的大评上，突然弹出一条共享日程APP提醒消息：程锦书已退出家庭成员，取消共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