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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拦住她！”

许明珠尖叫一声，两名保镖横过来挡住走廊。

我没硬闯，转头看向家庭医生。

“那根花茎可能就是下毒工具。兰科植物的花茎大多中空，只要蘸取液体，再扎进松软的糕点，就能把毒物注入单独一块糕里。”

医生神情一凛。

“理论上可行。”

“胡说！”许明珠追过来，“她算什么东西！她说花茎是工具就是工具了？”

“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拖延时间，想给她妈洗白！”

“那就让人找。”

一道低沉的男声从门口传来。

原本嘈杂的寿宴厅忽然静了。

男人穿着深灰色大衣，肩头还带着夜雨的潮气。他没有看任何人，径直走到担架留下的位置，目光在地上的碎瓷片和半块桂花糕上停了两秒。

周管家迎上去：“砚川少爷。”

贺砚川抬眼。

“祖母怎么样？”

“已经送医，医生说疑似中毒。”

许明珠像终于找到主心骨，扑过去抓住他的袖口。

“表哥，是点心师给外婆下毒。毒药都从她身上搜出来了，可她女儿为了脱罪，非说是我折了一根兰花下毒，还要搜卫生间！”

贺砚川垂眼看了看她的手。

许明珠僵了一下，慢慢松开。

他这才转向我。

“你有什么证据？”

他的语气不重，却让我后颈发紧。

我指向兰花的新鲜断口。

“老夫人吃的糕点可能被单独注毒。花茎中空，可以充当工具。许小姐接触过这盆花，鞋底还留有花粉，而且她刚才去过洗手间。”

“可能？”

“只要找到花茎，就能确定。”

“如果找不到呢？”

许明珠立刻接话：“找不到就证明她是在撒谎！表哥，外婆还在医院抢救，不能让她们毁掉其他证据。”

贺砚川没有表态，只对身后的助理说：“封锁老宅。所有人留在原地，先查洗手间。”

许明珠嘴角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下。

这个表情让我心里发沉。

五分钟后，佣人把一楼三个洗手间的垃圾桶、下水口和储物柜全查了一遍。

什么都没找到。

警察也在这时抵达。毒物检测人员先取走药瓶、糕点和老夫人用过的餐具，又分别询问在场人员。

妈妈被带到了一旁，仍由保镖守着。

我蹲到糕点托盘前。

十二块桂花糕只少了老夫人吃掉的那块，剩余糕点表面完整，没有明显针孔。做糕点的模具、桂花蜜和糯米粉也都被送去快速检测。

半小时后，现场快检有了初步结果。

药瓶和老夫人咬剩的桂花糕，都对乌头类生物碱呈阳性反应，具体成分和浓度还要等实验室复核。

其余十一块糕点以及备餐间原料，快检暂未发现同类毒物。

宴会厅里起了一阵骚动。

“只有老夫人那块有毒？”

“那就是有人单独下药。”

我立刻道：“所以毒不是揉进糕点里的。我妈制作完以后，糕点还经过摆盘和传送，任何接触过托盘的人都有机会。”

妈妈用力点头。

“我下午四点就做好了。六点半，周管家让人把糕点从冷藏间端走。之后我再也没碰过。”

周管家扶了扶领带。

“糕点送进宴会厅后一直放在众人眼皮底下。只有你能在制作时给其中一块留下标记，再伺机放到老夫人面前。”

“那药瓶为什么会在我妈围裙里？”

我盯着他，“警察查过指纹了吗？”

负责勘验的警察道：“瓶身被擦拭过，目前没有提取到有效指纹。”

“听到了吗？”许明珠冷笑，“凶手知道戴手套，当然不会留下指纹。她现在提出花茎，就是想编出另一个下毒工具。”

我没理她。

老兰还在低声哼哼。

【我的血流出来了。】

【甜甜的，又黏黏的，被圆珠子抹在石头边上。】

我顺着它的叶片看向花盆边缘。深色陶盆雕着缠枝纹，靠近窗户的一侧有一道不易察觉的水光。

我用棉签蘸了一点。

液体透明，微黏，混着兰花汁液特有的青涩气味。

“这里有残留。”

家庭医生立刻取出新的样本袋。

贺砚川站在我身侧，看着那根棉签。

“你怎么知道在这里？”

“断茎会流汁。拿走它的人不小心蹭到了花盆上。”
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有追问。

十几分钟后，便携检测仪有了反应。

医生盯着屏幕，脸色变了。

“残留物中也有乌头碱。”

许明珠肩膀一颤。

我还没开口，她已经猛地指向人群里的贺晚晴。

“是小姨！”

一个短发女人靠在餐边柜旁，黑色西装衬得脸色发白。

听见自己的名字，她掀起眼皮。

“你有病？逮着人就咬？”

“你今晚在花房和外婆吵过架，很多人都听见了！”

许明珠哭着说，“外婆不肯把公司的股份给你，你还说她偏心，说她早晚会后悔。”

周管家适时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祖母绿胸针。

“这枚胸针，是我刚才在花房门口捡到的。”

贺晚晴看清胸针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
那是她今晚别在领口的饰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