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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确实去过花房。”

贺晚晴走出人群，伸手拿过胸针。

“但我没给老太太下毒。”

许明珠咬住嘴唇：“小姨，外婆倒下以后，你一次都没问她怎么样。”

“我问了她就能立刻醒？”

“你怎么能这样说！”

“少在我面前哭。”贺晚晴将胸针扔到桌上，“你回贺家三个月，流的眼泪比我这辈子喝的水都多。”

她说话刻薄，表情也冷，周围怀疑的目光顿时更多。

贺砚川问：“你和祖母为什么争吵？”

“她想把南城疗养院的项目交给许明珠，我不同意。”

“只是项目？”

贺晚晴抿紧唇，不再回答。

许明珠眼泪掉得更凶。

“小姨一直觉得我回来抢了她的东西。可我从来没想过和她争，我只想陪着外婆。”

“你闭嘴。”贺晚晴眼神骤冷，“老太太愿意认你，我没意见。但你最好别把那点心思用到我面前。”

两个人显然积怨已久。

我望向宴会厅靠窗的一排绿萝。它们被冷风吹得叶片乱晃，声音也七零八落。

【吵死了。】

【短头发的凶。】

【短头发的没折花。】

【裙子会响的折了，咔嚓，听着就好疼。】

【她拿着长长的绿东西往那边走了。】

“哪边？”我在心里追问。

几株绿萝同时晃起藤蔓，指向宴会厅侧门后的佣人通道。

许明珠的珍珠礼服走动时会发出轻响。

贺晚晴穿的是无装饰的西装。

“花房的监控呢？”我问。

周管家回答：“花房摄像头下午坏了，还没来得及修。”

“这么巧？”

“机器故障不由我控制。”

贺砚川看向助理：“把所有监控和维修记录调出来。再查从宴会厅到洗手间、佣人通道的录像。”

助理很快带着技术人员去了监控室。

等待期间，医院打来电话。

老夫人经过洗胃和抢救，心律暂时稳定，但神经症状仍在加重，毒理结果还要进一步确认。

妈妈听见后，忽然问家庭医生：“老夫人的舌头和嘴唇麻木吗？”

“有。”

“有没有恶心、视物模糊？”

“都有。林师傅，你想说什么？”

妈妈看着桌上那盘桂花糕。

“今天的桂花蜜是明珠小姐送来的。她说老夫人喜欢南山金桂，特意让人买了两罐。开封时我觉得有一罐带着苦杏仁味，就没敢用。”

许明珠立刻道：“你什么意思？！那两罐桂花蜜是周管家验收的，包装都没有问题。”

“我只是说闻到了味道。”

“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你，你当然想把脏水泼给我。”

妈妈还想解释，我握住她冰凉的手。

“那罐没用的桂花蜜在哪里？”

“备餐间第二个柜子。”

警察去取东西，却只带回来一只空玻璃罐。

罐子被洗得干干净净。

妈妈怔住了。

“我明明把它封好放在柜子里......”

周管家摇头：“林师傅，现在已经不是一句记错了能解释的。”

这时助理快步回来，把平板递给贺砚川。

“花房摄像头确实在下午五点十分断开。报修系统五点十二分收到消息，报修号码登记在林秀琴名下。”

妈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
“不是我，我根本没报修！”

“号码尾号是0716。”助理念出号码，“您认识吗？”

妈妈摇头。

许明珠忽然像想起什么：“我下午看见林师傅用过两部手机，她是不是有备用机？”

警察随即检查妈妈放在备餐间的手提包。

里面除了她常用的旧手机，果然还有一部黑色备用机。

开机后，发件箱里静静躺着那条报修信息。

我盯着手机，指尖一点点凉下去。

从毒药瓶到报修记录，对方不是临时起意。

她早就为我妈准备好了一条完整的犯罪路径。

贺砚川翻完监控，抬眼看向我。

“许明珠六点零五分离开花房，六点零七分进入宴会厅。她没有经过佣人通道。”

许明珠擦掉眼泪，声音里多了一丝底气。

“现在可以证明我没有拿什么花茎了吧？”

“不。”我盯住平板上的画面，“只能证明镜头里没拍到。”

她冷笑：“那你还想怎么编？”

宴会厅右侧的绿萝突然七嘴八舌地叫起来。

【她走过！】

【裙子一直响！】

【她跟黑衣服的说，门开一会儿。】

我看向周管家。

他的西装是今晚唯一一身纯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