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地有暖轿的婚俗。女子出嫁前，要在燃着炭火的花轿里独坐一夜。轿中炭火越旺，轿门封得越严，带去夫家的福气便越多。可我自幼患有喘疾，最不能闻烟。父亲心疼我，早已答应免去暖轿。大婚前夜，庶妹沈芊却亲手送来了三只鎏金暖炉，将我骗进轿里。“我听说妹妹不用暖轿，心里实在不安。”“女子一生只有一次大婚，若少了这道仪式，日后在夫家遭人轻视怎么办？”我闻到炭烟，立刻起身想走。紧随而来的未婚夫谢序川俯身按住我的肩膀，将我重新压回软垫上。“放心，我们特意给你留了透气的空隙，不会让你喘不上气的。”兄长双手环在胸前，不耐烦地皱起眉。“芊芊处处替你着想，才费心备下暖轿。”“你也为芊芊想想，她忙前忙后一整日，难道还会故意害你不成？”沈芊闻言，弯腰便要去搬暖炉，眼圈瞬间红了。“是我多事了。”她的手刚伸过去，便被谢序川一把握住。再看向我时，语气里多了几分责备。“星夏，芊芊一心为了我们将来好，你就不能懂事一次？”“不过是几缕炭烟，有透气孔在，伤不了你。”说完，他们钉好轿门，相携离去。只有我看到，一阵夜风卷起廊下晾晒的红